本该开心的一件事,可许酥却有些笑不出来。

这三年他要多累啊。

“琼珠,我想见他,现在就想见。”她坐起身来,接过翠玉端来的茶水,仰头饮下。

琼珠有些担心,“还是先让太医瞧瞧吧,已经有人去禀了。”

许酥摇着头,“我现在就要去见。”

华清宫。

阿柳给裴屹端来了一张金丝楠木椅,偏殿冷清,就连油灯也只是青花刻纹的鸟嘴铜灯。

裴屹穿着一身墨色的长衫,脚上踏着一双黑金靴缓缓在木椅上坐下,杨狗子瑟缩在一旁,紧紧挨着昏过去的杨婉。

裴屹睨她一眼,“朕知道你是女儿身,待会儿阿柳会上前解了你的哑穴,朕问你什么,你便答什么,不可有半点隐瞒,若无谓的嘶喊乱叫,那你这条小命还是送去阎王那儿吧。”

杨狗子咽了口口水,频频点头。

“你父亲是谁,为何三年前要拦车救人,杨、你娘可是生了什么病?又是如何去了皇城外的东边讨生活?”裴屹一连问了几个问题,语调平和,表情平淡,叫人看不出喜怒来。

杨狗子看了一眼裴屹,也知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不敢隐瞒。

“我父亲是荆州知府,我娘她以前出身不太好,被父亲收做外室买了处别院养着,父亲暗中结党营私意图帮助靖王登上皇位,却因为官小头一个就被人拉下了水,当家主母管了钱,晓得了我的存在,将我娘狠狠打了一顿,不得已我娘才带着我一路往京城赶,她说她有个认得的人就住在京中。”

裴屹问:“那人是谁?”

杨狗子见他眼神有些阴戾,心中满是悔恨,阿娘不知同她说了多少遍,不可相信外人,她竟然将人往家里带,引狼入室,如今害了自己也害了娘。

她语调带着哭腔,跪走着往前给裴屹磕头,“是、是京城的许家,就是娘亲方才说的许慎,陛下,我爹爹的事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教训,纵使您想算账,也同我娘没有关系的,我娘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是想活着,求您放了我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