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怀远,朕是不是给你脸了?”裴屹眼中露出几分阴戾,像极了三年前他抱着许酥离宫的眼神,仿佛要吃人一般。

苏怀远身上霎时冒了一层冷汗,伴君如伴虎,裴屹说什么也不能再走了先帝的老路子。

“陛下,臣”

“滚!”裴屹冷呵一声,撇了一眼阿柳,重重地甩了一下自己衣摆踏进了华清宫。

迈过大门,向左拐一小段路就是华清宫的偏殿,裴屹将杨婉母女二人关了进去,吩咐阿柳仔细照应着,他自己换了衣裳匆匆赶去了许酥那处。

床上的女子肌肤白的胜雪,有宫人端着玉肌膏在一旁候着,裴屹上前摸了摸她的脸颊,低喃一声:“念念。”

他俯身蹭在她的颈间,眨了眨眼,滚烫的泪水顺着她的颈间滑下沾湿了床襟。

杨婉居然真的活着。

那些苦痛不堪的记忆,那种深深埋葬在骨子里的难过和委屈,别扭的萦绕在他的骨髓里,心里一直泛酸,难受的他有些反胃。

“念念,求你,快点醒过来。”他微微张着唇,贴着她的肌肤,叫人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

他真的快要撑不下去了。

做好人好难啊。

他不是好人,他是个恶人。

良久,他才坐了起来,他看着许酥笑得温柔,“念念,朕带着整个大凌去找你可好?”

他眼底的阴鸷和偏执让他看上去骇人极了,窗外刮起了大风,裴屹笑出了声。

他将许酥身上的薄被往上拉,低下头去亲吻她的额头,动作极尽轻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