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婉躲在屋里不肯出来,她脸上都是泪,抹了黑灰的半张脸被热泪晕开露出狰狞的疤痕,怀中紧紧搂着杨狗子。
她止不住的哭,杨狗子也跟着哭。
裴屹抿唇站起身来,缓缓走近紧闭的木门,“后悔过吗?”
一把火烧了红楼,烧死了她的朋友,烧死了她的孩子。
回应他的依旧是沉默,裴屹忽然就不想这样了。
他实在是太有耐心了,按照往日的脾性,又怎会坐在此处白白等了半个时辰。
该用晚膳了,念念要饿了。
他沉着脸,墨色的瞳仁映着门外火烧云的红晕,对阿柳吩咐道:“带回宫去!”
马蹄跑的飞快,杨婉在马车里晕了过去,杨狗子被麻绳反剪住手,唇上也被帕子塞住。
“来者何人,竟敢擅闯宫门!”
阿柳蹙着眉头,掀开轿帘,“瞎了眼的狗奴才,皇上的马车也敢拦!”
苏怀远前一个月升了内阁首辅,他今日离宫的晚,远远瞧着裴屹身后带着什么人入了华清宫心中有些不安,小跑着上前想问一句。
“陛下万安。”他追上前抬眸,借着宫人手里提着的灯看清了杨狗子的面容,微微一顿,竟是个女娃。
皇帝带个女娃娃入宫是做什么?
模样倒是生的好看,但
他犹豫了几分,“陛下,礼部侍郎的女儿长得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