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跪在了地上看着皇帝摇摇头,“陛下,不必去请了,妾身知道您患了什么病?”
皇帝皱了皱眉,想去伸手将惠贵妃从地上拉起来,可身上实在痒的厉害也没手能去拉她了,只好朝她扬了扬下颌,又道:“美人这是做什么?”
他脸上还带着笑,“朕真是没想到,你竟还懂医,来,你给朕瞧瞧,朕这得的是什么病!”
惠贵妃半咬着唇,装模作样的搭上了皇帝的脉,静默了一刻,眼里盛满了泪水。
皇帝失了神,有些惊慌,连说话都有些不利索,“怎、怎么了这是?朕、这是患了绝症?”
最后的两个字,他忽而提高声调,踢开了跪在地上的惠贵妃,朝着养心殿门外高喊:“来人,来人,请太医,快请太医!”
惠贵妃隔着一段距离看着站在门口寻找太监身影的皇帝有些失神,她身上的红点遮不住了,每一次都要灌醉了皇帝才能叫他不发现自己身上的异样。
白粉遮身,满身的梅花香,重到她连用膳时都是那种让人绝望的气味。
“陛下。”她笑的平静,“您还记得护国公钟家吗?”
皇帝转过身来看她,不知为何心头涌上一股不安,他叫唤了这样久,他的贴身太监为何还没有来?
他愤怒的踢了一脚高高的门槛,疼的自己龇牙咧嘴,怒呵一句惠贵妃:“钟家?什么狗屁钟家?朕要传太医,你现在立马起身给朕去传太医!”
惠贵妃爬起身来,腰杆挺得笔直,护国公家的女子不该卑躬屈膝,祖父说过,钟家的人即便是死也要挺直了腰杆!
皇帝气呼呼的走向惠贵妃,扬手一个巴掌落在了她的脸上,打的惠贵妃连连后退,背脊靠在了身后的红木立柱上,堪堪稳住身子。
“你个贱人,杵在这里做什么?信不信朕抄了你全家,通通流放!”
惠贵妃哈哈笑了几声,指腹擦过唇角的血水,侧脸反问道:“陛下您不是抄了妾身的家了吗?”
皇帝看着她的脸,越看越眼熟,他的手还在不停的抓着自己的胳膊。
痒!痒!痒!实在是太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