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酥说不下去了,她捏紧了自己的衣袖,看着面前的男人。
裴屹长睫轻轻煽动,嘴里还残留着她留下的梅子糖的酸。
呵,他真想掐一掐她的脸告诉她,这梅子糖酸过头了。
酸的他心痛难忍。
他正了脸色,垂着脸不看她,轻轻“呵”笑一声,“本王不否认你很聪明,不过许酥,你的破绽太过明显,训练不彻底,本王倒是好奇裴延是怎么将你派出来的。”
每说一句,他的胸口便窒息一分,喉头涌上腥甜的气息。
她的伎俩很好,编织的温柔乡足以让他溺死在里面,可裴屹比谁都惜命,她的脖颈那样细,轻轻一扭就能断。
多少个日夜,裴屹始终没能下手。
许酥委屈极了,鼻尖红红的,眼泪止不住的流,腔调带着浓重的鼻音,生气的质问:“什么破绽?”
裴屹喉结滚动,连嗓音也哑了,“新婚第一日,你轻车熟路的找到了本王的书房。”
“宁远王府的布局,你比翠玉和琼珠这两个时常走动干活的婢子还要清楚。”
她厌恶太子是真的,能做到这个份上,让她心甘情愿嫁给自己,除了裴延,他想不到别人。
他嫉妒疯了,听耳阁的下人报来消息的时候,裴屹只觉得自己的心像被人反复揉捏,酸胀难忍。
他倒是想骗自己,可他骗不下去了,钦天监本就同裴延关系匪浅,许酥却要他将赃物交给钦天监,何其可笑?
他的女人,一心都放在旁人身上。
裴屹望着她殷红的眼角,“你私下都未曾同太子见上一面,可你每每望向东宫和裴敬轩的眼神都布满了仇恨。”
他自嘲的一笑:“许酥,你骗不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