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酥张了张口,又被裴屹用食指竖在唇边,不让她继续说。
“行了。”他无奈的笑了笑,“若是本王不爱听的,念念还是别说了。”
说了他也不会听的。
他早说过,他是个十足的恶人,别人的死活干他什么事。
许酥咬咬牙,她想知道为什么。
裴屹的眼眸沉寂了下来,身上隐隐散出低压,有些瘆人。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他们该死不是吗?”裴屹冷笑。
“天降雪灾,非人力所为”
“那也不是他们该死。”裴屹不耐烦了。
他做事什么时候要向旁人解释那么多,他不想生气,将人从怀里推下去,转身往书案那处去,“夜深了,娘娘还是洗洗睡吧。”
许酥上前拉住他,眼波流转间是她独有的温柔,“别生气。”她声音很软,像是怕会惊到他一般,“真的不能说说为什么吗?”
裴屹看着她的眼睛看了许久,有些烦躁,“当年杨家的案子牵连甚广,杨家算不得凌国首富却也富可敌国,徐州地处偏僻,天公不做美,旱灾、水灾、雪灾几乎轮着来。”
他抿了抿唇,“杨家不知给徐州捐了多少银钱进去,可东窗事发,第一个支持皇帝灭了杨家的就是徐州,你道该不该死?”
他指尖寒凉,触上许酥温热的脸颊轻轻一滑,转而掐住她的下颌,“所以,别把人心想的太好了,蛇蝎心肠就是如此,喂养不熟的畜生东西,就是会反咬一口的。”
说完,裴屹看着许酥怔愣的模样有些想笑,只觉得她天真的可笑,周氏的例子就在眼前,竟还敢相信所谓的恩情和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