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酥说:“第一次有人同我一起赏雪。”

她其实不喜欢白雪,她在一个冰天雪地的日子里降生,那年的寒冬,她没了母亲。

同年,山崖的野花还未开,她被周氏接回了盛乐府,送上了佛山。

五岁那年,太后派人来接她,也是白雪茫茫的一片。

直到上辈子见到的最后一抹景色,也是白雪。

她讥笑道:“许酥这个名字与我还挺相配的,我每个转折点都跟雪花离不开关系呢。”

裴屹看不懂她眼里的低落和悲伤,从她踏进斗兽场的那天起他就知道,她是有秘密的。

包括新婚第一日,她轻车熟路的找到了他的书房,格外的熟捻窝在他的腿边。

而此刻,她眼里的悲情让他心惊,她恍若泡沫幻影,只要他问出口,她便能立马消失在他的眼前。

许酥拉着他往回走,“裴屹,你有喜欢的日子吗?”

重新在木椅上坐下,裴屹的汗水湿了衣衫,他认真的看着许酥,不明白心底那种焦灼感究竟来自于哪,但他想迫切的告诉她点什么。

“冬季。”他说。

许酥拿过帕子替他擦汗,不许他再喝加了冰的茶水,“为什么?是因为白雪——”

“因为你。”他拉过许酥的手腕,那双深黑的眸紧紧的锁着她,没来由的说:“你不许走。”

许酥有些错愕,捏紧了手里的帕子,“你”

裴屹眉头蹙着,压下心中的不安,“许酥,你既然嫁给了我,生是我的人,死也当是我的鬼,你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