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下午,裴屹远远望着管家将许酥送上马车,又将手边那练完的字和没画完的画处理完才动身去了听耳阁。

听耳阁建在京中最热闹的那条街上,他穿着一身白衣,绣着仙鹤纹路,整张脸用鬼面遮住,从密道里直通听耳阁的最高楼。

玄夜那时正在里头一页页誊抄着什么,神情专注,见着裴屹过来了,差点打翻手边的灯盏。

“阁主。”

裴屹随意摆了摆手,“你写,我若有事会叫你。”

玄夜瞥他一眼恭敬地行礼又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只不过腰身挺得更直了些。

裴屹这次过来主要也就是想亲自查查许酥胞弟的事,她面上看着没什么事,可睡熟了半夜眼里都簌簌地落泪,沾湿他的绣枕,瞧着烦心。

玄夜誊写完手里的东西,毕恭毕敬的呈到裴屹面前,“阁主,咱们这个月的流水翻了两番。”

他有些想笑,但压着嘴角不敢在裴屹面前放肆,“都是王妃给的。”

裴屹这才放了手中的卷轴,就着玄夜托举着的手细细的看着,有些惊讶:“她调查我?”

他看着玄夜用小字记录的那一行——调查所有让宁远王留有笑意之事,五百二十两。

裴屹嘴角微抽,她可真是家大业大。

玄夜估摸着裴屹看完了,又翻了另一本出来,“这是属下夜探昭阳殿时发现的密报。”

“皇后竟在暗处养了面首,不仅如此,她向来酷爱长相清秀的小太监,而这些人的下场最终都会被她处死。”

裴屹接过他手里的东西,沉思了一会儿:“那些小太监的长相你仔细回忆回忆可有相似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