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他低声道。
许酥胡乱的点着头,脑中还在思考着到底要如何向他解释今日的所作所为。
她定是给他惹了大麻烦了,从东宫出来她眼睛都是红的,那样多的皇子瞧见她神态不对劲,当场不敢吭声,背地里回去了指不定要怎么编排他。
裴屹瞧着她的模样,抿了抿唇,宽厚的手掌放在她低垂的后脑上,使了点力道揉了揉。
“成了。”他勾唇笑了笑,屈指扯着她一边脸扯了扯,力道不大,“算作惩罚了。”
他收回手,脸上的神情回归平淡,那双眼又变成了古水无波的神态。
“言归正传,本王同玄夜说的话,你可听到了?”
许酥“嗯”了一声,被他那样一撅心里反倒舒坦了不少,“听到了。”
她眼睛眨着,带着一丝茫然问他,“这事同皇后娘娘有关系吗?你如何知道的?”
她眉头微蹙,身子朝裴屹的方向倾,语速带着急切:“还是说,你查过,得到了什么消息?”
他嗤笑一声,语调有些不屑。
“周氏的话里漏洞百出,宫中的贵人产子都要经过皇后的应许才请的到太医和稳婆。”
“似你母亲这般被太后看中的人,谁敢怠慢?凭着周氏的那几两银子就想将整个产房里的人收买并为她守密,你觉得她有这样大的财力,叫人家命都不要了?”
何况,从许母的产房,一路往宫门走,周氏怀抱着一个婴孩在身,走又走不快,怎可能半点都不引起她人的疑心。
摆明了是宫里有人在暗中做推手,帮了她一把,才会叫她走的这样顺利。
不管背后指使人是谁,皇后都首当其冲,脱不了半点干系。
许酥后知后觉,她真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这么大的疏漏她竟都没想到。
许酥笑了一声,整个人看起来还是有些不自在,朝裴屹道谢:“多谢王爷替我寻找胞弟,还有……找寻背后的人。”
裴屹睨她一眼,屈指敲了敲桌面,将茶杯往许酥那边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