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最受不得脏污的,王妃身上混杂着汗水和周氏的血水,殿下竟毫不避讳的抱了起来。

周老太太大口的喘着气,看着眼前的一幕,她如今也不奢求什么活不活的了,落到了此处,什么筹码也没了,受了严刑拷打,哪还有什么好命活。

这个裴屹,他就是个魔鬼。

他竟然敢公然在王府里对她动用私刑!

“王爷。”周老太太爬起半截身子来,看向裴屹,笑得面目可憎。

“我老婆子一条贱命算不得什么,可若是我死了,毅儿和越儿都会知晓的,他们跟着太子,哑了声音,皇后娘娘细想就会明白,一切都是老婆子的主意,只会更加信任毅儿和越儿。”

她趴在地上,用手指着裴屹,“而你,阴沟里的老鼠永远见不得光,哈哈哈哈哈,你斗不过的,你杀了老婆子,动用私刑,太子一定会弹劾你,百官朝臣一定会弹劾你,皇上会处死你的!”

裴屹抬手捂住许酥的耳朵,她明明早已昏了过去,可还是担心周氏的声音脏了她的耳朵。

玄夜上前点了她的哑穴,重重地踩着她的身体。

裴屹像是没听到一般,只是专心的将棉毯的褶皱抚平,裹着许酥。

她出了汗,外头风大,若不压紧实些,只怕,从偏殿去正殿的这段路,就足以让她染上风寒了。

阿柳得了指令进来时,也心惊胆颤,他低着头,快速的去了裴屹的身后,手扶上他的木椅。

裴屹说:“太子?本王从未将他放在眼里。”

他眼底的寒意甚比寒潭,古水无波的的眼眸里盛着几分怒意气,却依旧慢条斯理的回她。

“本王确实夸你一句算盘打得好,你想让本王的念念带你出来,若带你出来了,你混迹的好,又能护着周毅一家,若混迹的不好,周毅一家不知情,太子会重用他,若是有机会,你还能重见天日,又过上富庶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