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是外祖母,你、你不能杀我,你不能杀我,这是东宫,马上会有人来的。”

许酥呵笑一声,眼眶都忍得通红,刀刃在她下颌一划,冒出血珠,“只怕周围你早就打点过来,我猜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有人来,你说对吗?”

周老太太呼吸急促,她棋走险招,就是没想到如今许酥跟在裴屹的身边,胆量竟然变得这么大了,居然真的敢让刀见血。

“念念,念念。”

“闭嘴!”她手下的力道更紧,“你不配叫我的小字。”

“好、好,宁远王妃,王妃娘娘,你先消消气,老婆子我不值得。”

眼见许酥迟迟没下手,周老太太也生出了别样的心思来,“你、你同外祖母说,你真的那么恨我们吗?啊?老婆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没有老婆子生了你母亲,你能降生吗?”

许酥充耳不闻,极细的刀尖在周老太太的下颌游走,像是在品玩,格外享受的看着她这般挣扎求生的模样。

“怕吗?”许酥问。

周老太太点点头,“怕,怕。”

许酥又笑,她幼年在佛山也是如此,在她面前从来不敢大声说话,上辈子嫁去东宫,每每回了盛乐府,都一定要带上足量的银两。

若银两不够,老太太冷着一张脸,叫她去祠堂里站规矩。

东宫的日子已经足够艰辛,她多怕舅舅和外祖母就这样不管她了。

许酥眼里掉着泪,豆大的泪珠顺着她的下颌滴落在虎口,委屈像开了个闸口,汹涌又澎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