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起落间,许酥在车内弓身站起来,瞧见了枯丛堆里确实睡着一个女人,衣衫单薄,长发遮了脸,看不清面貌。

她虽走的小道,却也不过是人少一点的小道,并不是什么隐秘之径。

许酥并非多管闲事之人,然而心底总是存着一丝良善,重生以来,时时感恩,有时也会觉得许是上苍念在她父亲为民丧命的份上,才让她得了这样好的机缘。

“你为何独独拦了我的马车?”她坐在车里,挑起侧边的纱帘看向跪在地上的人。

“不、不不不、不是的。”他头重重的磕在地上,“奴拦了,每个车都拦了,只有小姐愿意同我说上几句。”

“求求小姐,求求小姐,奴愿意当牛做马,奴什么都愿意干。”

许酥抿着唇,吩咐车夫往前走,只剩那人的声音还在身后盘旋,许酥充耳不闻。

直到马车行到了宁远王府的门口,许酥才从腰袋里掏出一些银子,入府寻了管家,让他将银子送去。

裴屹隔着一条长廊看着许酥细心的叮嘱管家——银子不能给太多,要买一些棉被药食过去

身旁的梅花被寒风吹动传来一阵扑鼻的香。

裴屹轻笑一声,垂下眼眸。

有这么好心吗?

老太太那样对她,她也不杀。

一个来路不明的乞儿,只因求了两句,她就要这般嘱咐。

转眼便到了大寒,宫里这般宴席一般也不会大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