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同她说上几句话,她越讨厌自己,他就偏偏越喜欢她。

“许酥不能死。”裴敬轩说。

周老太太深吸一口气,“若是不要许酥死,那殿下就要多费些工夫,寻个同许酥样貌相似的人来。”

她说:“老婆子顶了罪名,必死无疑,周家老小借着我那不肖女儿女婿的名头还是能苟活下来,可若殿下能够偷天换日,老婆子也得以生存。”

裴敬轩手中把玩着梼杌玉佩,“你胆子真大,竟要孤一下换两个。”

周老太太跪直了身子,“殿下养尊处优,边上当有个得力的谋士,许酥有裴屹在身后护着,殿下顾念名声百姓,自然不敢闹得难看。”

她笑了一声,“许酥那小贱蹄子,也不过是因为不在乎名声,豁得出去才得以小胜。”

“老婆子一把年纪,大半截身子都入了土,也没什么好怕的。”

裴敬轩大手猛地拍上方桌,厉声问道:“你的意思是孤养尊处优,光靠孤自己斗不过许酥和裴屹?”

周老太太站起身来,直视着裴敬轩,心里觉得周毅的眼光实在是太差劲了,选的个什么主子跟着,半点事都不能成,竟闹孩子脾气。

“忠言逆耳,若殿下听不得,那便杀了老婆子吧,总归这般过着,还不如死了痛快。”

吃没的吃,这东宫的下人嘴又碎又杂,唾沫星子只往她们身上飞,人人都能欺负到她们头上来,还要担惊受怕连个好觉都没得睡。

这样下去,她也活不长久。

裴敬轩脸色一愣,“真当孤不敢杀你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