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祖母劳累,如今我已经长大,府中掌权的事不该由老太太来操心。”
周老太太的手掌往红木桌上重重一拍,“你个女娃娃,婚事这一茬老太太我给你做主了!”
“还有,你马上都要嫁出去了,要这掌家权做什么?难不成你要将这个盛乐府都拿去当你的嫁妆?哪有你这样嫁人的?”
许酥抬眼看向老太太,“不论我嫁不嫁,这终归是我的家,都要嫁出去了,外祖母也不愿意把掌家权还回来吗?”
她声音清脆又坚定,“盛乐府是父亲留下来给我的,是我的娘家。”
“荒唐!”老太太从位子上站起身来,“难不成,不给你就不是你的娘家了吗?”
呵,是个屁!
上辈子她嫁进东宫,为周越的前程奔忙,还贴了银子送周嘉宁出嫁,可出嫁几年,周毅一家子有谁来看过她?
她要归宁,家里连个菜都没有,就让厨子煮了碗素面,说什么太后孝期,她受了太后的恩惠,应当的。
结果夜里回东宫,她落了手镯半路回来娶,见他们一家子吃的酒餘腹饱的。
许酥只道:“只是不想叫外祖母劳累了才是,何况,外祖母本就专心礼佛,因着管家,不过这样简单的事都叫您老下了山,外孙女儿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周老太太锐利苍老的眼中闪过一抹不可思议,她重新坐了下来,摸了摸自己头上的银丝。
“老身是长辈,替小辈多打算些也是应当的,你年纪还小,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的,若你未嫁得良人,带着一身的嫁妆过去……”
说着,她竟也哽咽了起来,“我那苦命的女儿为了你这金疙瘩千算万算留下来的真金白银可就都赔进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