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酥重活一世,第一个摈弃的便是怯懦,她知道斗兽场,裴敬恒上辈子动不动就要来这边找乐子,她当年跟着来了几回,也算的上是熟悉。

许酥想了想,便直奔场中央,那是一个环形的高楼,中间往下十几米的巨坑,而那些奴仆便是在里头争斗着。

想要爬上高楼,寻常男子走得快,爬上去也要半刻钟,裴屹坐着木椅,显然不可能会爬楼。

可私人楼台她不知道裴屹在何处,也进不去,只能找了靠近出口一个茶摊,用最笨的办法候着。

一盏茶过去,场内大呼。

“二十六号,是二十六号赢了,我发了”

“哈哈哈哈哈发了发了,我也发了”

“狗娘养的,一个竹竿样的废物也打不赢,赔了老子那么多钱”

许酥转过头去打量,二十六号是阿柳吗?

茶摊的老板瞧她安安静静的坐了这么久,忽地聚精会神的看着什么有些好笑,主动问她:“姑娘久坐,也是买了二十六号的奴仆赢?”

许酥点点头,“对,希望他下次也能赢。”

那老板哈哈大笑,“没机会了。”

他的汤勺高高扬起茶锅里的茶水,长柄勺尖对着一处指了指,“那儿的买家签了他的死契,只等他活着打完这场呢!”

许酥眼睛亮了亮,搁下一锭银子便匆匆跑开,“多谢款待。”

她脚步跑的急切,白色的单衣裙摆一波又一波的漾起,借着身量小,这一钻那一跑的,还算是赶上了。

彼时一个带着老虎面具的男人站在屋门口,手里拎着二十六号囚衣的奴仆同房门口带着藏獒面具的男人说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