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屹冷笑一声,他救了他?
他不过是缺个有血性的打手罢了。
他放下手中甜腻的糕点,自顾的说着:“本王第一次见她是在太子的婚宴上,那时本王腿疾犯了,双腿止不住的颤,她赠了一条软毯给我庇身。”
“奴才知道。”
他笑着摆手,这是许酥第一次看他真心实意的笑着,“着令,宁远王府上下不准提及太子妃,违令者斩!”
他杀了她这样多的亲眷,黄泉路上指不定狭路相逢,他得快些下地狱,不能再叫她受欺负了。
“下辈子,本王若没残,记得以身相许来报恩。”
许酥闻言,抬起手来想要摸一摸他的脸颊却直直的穿了过去,她温软的笑着,“一定。”
裴屹提了一把软剑挂在木椅的一侧,又拿过一条长鞭,让阿柳推着他出门,“本王要伏尸百万,血染城池,不死不休。”
他本就是个毁天灭地的疯魔,然而世间有她,他不忍叫她难过。
如今她死的悲惨,而他也要叫这百里血色,千万孤魂,为她祭奠。
许酥猛地睁眼,大口的喘气,脑海里最后一丝画面是裴屹坐在轮椅上被箭矢射的千疮百孔,临死之前嘴里还呢喃着一句“念念”。
她一双杏眼雾蒙蒙的蒸腾着水汽,素白的单衣穿在身上尽显娇软。
阳光透过窗牖洒了进来,许酥侧过脸眼睛一片刺痛,抬起手遮了光线,小臂上的软料也顺着皮肤肌理滑至肘间露出白嫩的肌肤。
金丝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翠玉端着铜盆小步走了进来,见她醒过来了,轻笑两声,“姑娘,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