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敬轩笑得愈加的放肆,“这便受不住了吗?”
他踢了踢角落里昏死过去的琼珠,指腹划过鞭身的鲜红的血,“你为了你母舅,忍辱负重,不惜跪在地上如贱奴一般恳求孤,可当初,是他想巴结孤,孤瞧不上,还揍了他一顿,谁知他竟哄骗着你嫁来过来,就连挖了你的眼睛还是他出的主意呢。”
“如今,你在东宫受苦,可你的舅舅却在你的府邸里左拥右抱,好不快活啊。”
许酥咬着牙,口里都是铁锈般的血味,外表一片平静。
真是好笑,她如今落得如此下场,竟是她奉为父亲一般伟岸的舅舅一手所簇。
极致的悲伤与仇恨接踵而来,许酥却愈发平静。
她靠着耳力朝着大致的方向瞧过去,“他不是什么好东西,难道你是吗?我对你尽心尽力,本着为人妻的本分,你又当如何?呸!”
这长达几年的凌虐,让许酥摸不着头脑,她近乎用尽全身的力气在维持着最后的体面。
即便要死,她也得死个明白,日后去了地府,也该知道找那些人算账!
可裴敬轩又扬起一鞭落在她身上,这次许酥没有准备,重重的哼了一声,让他笑得更加畅快。
“晓得孤不能人道的女子就不该活!”
他脚底恶狠狠的踩着昏死过去的琼珠,“孤本来早该弄死你的,可谁知道,裴屹那个残废竟那般喜欢你!”
“孤不管推行何种政策都要被他弹劾!明里暗里的给孤使绊子,孤还当是哪里惹了这阎王,谁知,只要孤每次提起你,他便像吃了哑药的贱奴一般,哑口无言。”
他深吸一口气,松开脚下的琼珠往许酥那处走去,“孤当时半信半疑,直到孤说,东宫缺银子,你的眼疾要花重金,翌日清晨,裴屹那个狼崽子便往东宫送礼,说什么提前给孤祝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