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酥轻笑着,一时之间心里也不知作何滋味,忽地耳边传来几声衣料摩擦的声响,像是想到了什么,她忽然大声说道:“所以你便折磨我以满足你不能人道,懦弱且无能的自卑吗?”

裴敬轩丢了手中的长鞭,一手掐着她的脸,一手重重的甩了她几个耳光,“贱人,住嘴!你给孤住嘴!”

许酥被扇的脑袋发懵,那颤颤巍巍的脚步声却愈发清晰,她强撑着,“我不过几句话,你便受不住了,窝囊废!”

“我偏要说,你就是不如裴屹,你就是个废物,你就是个下等的渣滓!”

“砰!”的一声,裴敬轩瞪大了眼睛,直直的往身后倒去。

许酥嗅到了一股焦灼的气味,她小声的唤着:“是琼珠吗?”

琼珠跪趴在地上,已经没了力气,大口喘着,顾不得自己还光着身子,便撑起身来往许酥那边爬去,声音呜咽:“是奴婢,姑娘,是奴婢。”

她倒了油灯里的油和火烛,疾步上前,用油灯尖刺之处扎了裴敬轩的脑袋,又用厚重的底座重重的砸了上去。

“姑娘不怕,奴婢带姑娘走。”琼珠身上的血迹还未干,她小心翼翼的扶起许酥就要提步往外走。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火势不过一瞬之间便大了起来,房梁也顷刻倒了下来,砸起两侧的火星。

琼珠瞪大了眼睛,拖着许酥就要往外走,却被掉落的瓦片硬生生砸伤。

“姑娘都都是婢子的错,姑娘快走。”

许酥拉着她的手,顺着骨骼一路往上摸,轻抚着她的瘦弱到凹陷的面颊,笑得温柔:“琼珠没错,琼珠最好了。”

她一个瞎了眼的人,又三日没进食,又如何能跑的出东宫,出去了反而引人注目,指不定太监手快,灭了火还会将裴敬恒给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