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来到了一只晃晃悠悠的小船内,能感受到自己在不断前进。

那个声音又在叫他了,唐玉安有点烦,他困了,想要睡觉,这人就不能让他休息一会儿吗?

于是他说:“别烦我。”

但那人却变本加厉地一刻不停地与他说话,他也听不太明白,只能大致察觉到他是在跟自己道歉。

如果你感到抱歉就不要烦我啊,他想。

唐玉安在声音的不断干扰下睁开了眼睛,看向身边的人。

这人脸色好难看哦,是不是不舒服,那我还是不要跟他计较了……

在哪里见过他呢?

思考了两秒,唐玉安决定直接问出口:“你是谁?”

于辽见他转醒几乎喜极而泣,天知道他刚才怎么叫唐玉安都得不到回应时有多心焦,好像被放在烈火上炙烤着。

他不是第一次看见唐玉安流血,但每次都是这么令他恐惧。

先前坦然赴死时他的情绪都没有波动这么大,现在却像是决堤一样再也收不住了。

恐慌,无措,后悔,自责,各种情绪杂糅在一起,让他手脚冰冷。

幻听总是选择在他最脆弱的时候开始攻击他。

“他要死了,就是你害的。”

“一次两次还不够吗,你真的要让他把性命丢掉才肯罢休?”

“看看你干的好事,唐玉安遇上你真是太可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