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身的伤,哪次不是因为你?你还看不明白吗,你就是个污染源,必须被清除。”
他已经完全无法思考了,但他知道现在必须立马冷静下来。
疼痛是最好的刺激,他狠狠咬向自己的嘴唇,牙齿刺破皮肤,嘴里满是铁锈味。
口中的伤口不到两秒钟便自行愈合,他就接着咬,重复了几次,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终于不抖了。
从此处可以走岔路到临近的城市中,那里一定有医院。
于辽知道自己如果选择这一条路一定会被当地的警务人员抓住,但对他来说,这甚至不是一个选择。
他告诫自己,就算要死也要等唐玉安安全了再死,现在千万别掉链子。
于辽把油门踩到底,车辆在荒无一人的道路上跑得飞快,他却只觉得远远不够。
太慢了,怎么这么慢……
他一直在分心和唐玉安说话,一声一声喊他的名字,生怕他悄无声息间就永远睡过去了。
是我错了,他说,我太自私了,配不上你的好意,做的事只有恩将仇报。
他说了很多,语句颠倒,甚至连自己都听不太懂,只是一刻不停地抓住脑海里冒出的第一句话。
他告诉唐玉安,其实自己试图复刻过他做的海鲜粥,但好几次都失败了,做出来和他的一点都不像。
他还说,自己悄悄拍了一张他的照片,没经过他的允许还反复看了很久,真的抱歉,如果他不乐意自己会立刻删掉。
喋喋不休还是有些效果的,唐玉安的意识似乎回来了一些,开口问他是谁。
于辽噎住了,他能怎么说呢,我是绑匪,是逃犯,是把你害成这个样子的罪魁祸首?
他绝不能在这个时候让唐玉安担心,便说我是你的朋友。
唐玉安嗯了一声,似乎默认了这个说法。
隔了两秒,唐玉安又问道:“我们是要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