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辽知道自己可以拔出刀直接结果持枪逃犯的性命,因为自己中了枪不会有事,没人能阻止他把刀刃送进逃犯的心脏。

但他不想这么做,不想让自己的生活再生出变故。

于是,他好心劝道:“兄弟你能换个人当人质吗?我还要去上班呢。”

不只是逃犯,连赶来的警务人员与胆子大到不愿离开的围观群众都是一脸震惊,好像全场精神最有问题的是他一样。

于辽不解,上班怎么了,不上班哪来的钱,不上班怎么养活自己?

路边的榕树同他说话:“呦,命都快没了,还惦记着那点全勤呢。”

他当即反唇相讥:“我就是这么一个好员工,全年风雨无阻……”

逃犯终于受不了了,狠狠用枪口砸了他一下:“给我老实点!”

人质像回家一样随意,让他的面子往哪儿搁?

于辽想息事宁人,即使地砖怂恿他立刻反杀逃犯为民除害他也不为所动。

这些声音像是这个世界的旁观者,除了他没人能听到,让他有一种成为天选之人的宿命感。

别说,得病的感觉居然还不算太糟,反正他是为了留下那些陪他聊天的声音自己停了医院给他开的抑制药物。

停药以后,幻像与幻听愈演愈烈,以至于紧张激烈的劫持画面,他作为受害者反倒觉得自己在看一幕荒诞的喜剧——

榕树摇着叶子为他打气,路过的昆虫抱怨人类火气就是旺盛,大白天吵来吵去,就连那把抵着他的枪都开口说这年头打工真累,成天被人当枪使。

于辽:……

你不就是枪吗?

他只想安安静静地去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