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辽冷哼一声:“你想把我的屋子变成一个腐烂的垃圾场,做梦。”

说着,啪的一声狠狠关上了冰柜门。

他的思维出现了一种很奇怪的定式,一面知道被割下的头颅如果不冻存会有异味,一面又觉得和人头对话没什么不对。

归根结底,他是在自说自话,只是他不愿意承认而已。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觉得幻觉不再是困扰他的病征,而是让他的生活变得更加鲜活的良药。

像是一层滤镜一样,让这个灰暗的世界变得色彩斑斓。

他沉浸在自己的头脑之中,自得其乐,完全不去担心明天会不会有灾祸降临。

反正那些“声音”总是会站在他这边,帮他思考,指导他让他脱离困境。

所以,当时被拿枪指着当作人质挟持的时候,他一点也不慌张。

陷入那样的危险境地,任何普通人都会被击溃心里防线,而他不同,抢抵着他的脑袋,他甚至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推算还有多久会迟到。

上司消失以后,他变得非常喜欢上班——

除去毒瘤,剩下的人大都比较好相处,他可以说是如鱼得水,每天春风得意,连同事都注意到了,问他是不是最近有什么喜事,他便回答说只是突然想明白了一个道理,感觉人生都开朗了。

同事好奇地凑近,以为他要发表什么高谈阔论,但于辽只是拿出了那把水果刀:“对待腐烂的水果,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坏掉的部分完全挖除,这就是我发现的至理名言。”

同事切了一声,以为他还没睡醒,于辽只是笑而不语。

这把刀作为大功臣一直被他带在身上,被拿枪挟持的时候也是如此,落在兜里贴着他的腿,存在感很是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