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璃刚到大厅,景琮后脚匆匆跑来。
看到两个并排摆在一起的白瓷罐,景琮悬了多年的心终于沉到底。
母亲离开时他还小,但走之前对他身边的人做了周密的部署,他怨恨过先夫人与景璃很长一段时间,认为他们是让他们母子分离、对他的照拂也是假惺惺。
随着年岁渐长,学识也多,他忍不住对奶娘和管家针对那母子二人的做法产生了怀疑。
他想着,只要一日没有得到父母的死讯,他们就还有活着。他一直期待着见到母亲,亲口问一问她当初是如何想的,问她为何非要抛下自己。
他那时那样小,爹爹已经是成人,军中有随行的军医。
有时他会希望母亲真的是被先夫人赶走的,意味着他这些年没有怨错人;可被尘封住的蛛丝马迹有时会随着时间越来越清晰,他们并非那样的人,他也越来越难以怪景璃母子。
再也不会有人告诉他答案。
景璃走到摇摇欲坠的景琮身侧:“振作起来,先让父亲与玉夫人入土为安。”
景琮低头擦干眼泪:“是,大哥。”
既然定国公和玉夫人的骨灰回来,国公府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给二人归葬。定好下葬日期,接待前来祭拜的亲友,办完入土的仪式,已是三日之后。
这样的情形不用守孝,景璃在送走宾客后前往姜家。
婚事已定,姜容不再紧盯着两人来往,相反,因为家中人多,提醒他们可以沿着延贤坊外的青陇渠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