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一唱一和的,虽是替他解释了,但一个挑拨他跟榜眼和探花的关系,一个则是暗示他对朝廷有怨怼,对他可真是关照。
韩时遇从容朝皇宫的方向拱了拱手,“衣锦还乡,乃是圣上的恩赐,臣感激涕零,只憾家乡遥远,不能亲扬圣人之圣恩,不过我等十年寒窗苦读,本就是为了报效朝廷,效忠圣上,如今夙愿得偿,心中只有欢欣鼓舞。”
韩时遇这话说得漂亮,也叫众人看出他心思灵敏,不是那么容易欺负的。
一时间都笑着跟他打招呼,三三两两往里走。
韩时遇才要往里走,汤翰林也到了,见状笑问:“今儿你家小厮没跟来?”
韩时遇道:“韩竹年纪还小,尚在发育中,我便让他在家多休息会,顺便将家里再收拾收拾。”
汤翰林笑道:“你倒是心善。”
韩时遇笑道;“到底是自家子侄,小小年纪离乡别井随我来京,我能照顾就多照顾点。”
汤翰林便不再说甚,和韩时遇一起进去,分开时对韩时遇道:“若有不懂,可来寻我。”
韩时遇感激的道谢。
翰林院派系繁杂,今日他第一日上衙还没进门便有人为难他,难保不是有那个大人物看他不顺眼了,下面的人便来搞他。
而韩时遇很清楚自己此前在鹿鸣宴上得罪了管云长,如果对方是个心胸宽广的人,自是不会记在心里,但很明显管云长并不是很大度的人。
再者,会试期间他虽然专心读书备考,但也并非两耳不闻窗外事,他也知今科二甲头名王桦乃是庞宽之外孙,庞宽这些年越发的得皇帝的宠信,在朝堂上的话语权越来越大,恰逢外孙前来科考,他肯定是想让自家外孙做状元的,而偏偏皇帝将他点了状元,难保他心里不会记恨他。
他一个次辅,未必愿意纡尊降贵为难他一个小子,但是他这个位置的人根本就不需要他亲自出手教训人,有的是人精会揣摩他的心意帮他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