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他是学生仰望的存在,乃是学生便是他仰望的存在了。
如若他安于做一个镇上的教书匠,那么学生有这样的出息,他只会感觉骄傲,只会为学生高兴。
但他壮志未灭,便多少心里会有一些不舒服。
若无人当面揭穿也就罢了,一旦被人揭穿,尴尬和羞窘便会随之而至。
韩时遇敏锐,察觉到了身侧文秀才的微妙变化,不过他并没有回头宽慰。
这个时候文秀才肯定不会希望自己回头看到他的窘迫的,同样的,韩时遇也不认为这需要宽慰,因为这便是现实,是文秀才留在府学读书必须得面对现实。
如果他连这一关都过不去,那他还不如别入学。
韩时遇含笑道:“没想到陈兄竟有如此见地?实在是让韩某刮目相看。”
韩时遇朝陈秀才拱手:“往日对陈兄多有误解,还请陈兄莫怪。”
文秀才差点儿没忍住笑出来。
这姓陈的笑话他们老师不老师,学生不学生,却被韩时遇四两拨千斤给化解了,甚至还反讽了回去,真是妙极。
陈秀才脸色难看。
韩时遇厚颜无耻的受了他“佳话”的夸赞,还讽刺他以前浅薄无知,简直是岂有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