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树后有人。
文秀才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转头朝韩时遇看去。
此人未曾露脸便出声讽刺,要么本性狂狷瞧不起人,要么便是识得韩时遇,故意针对他。
韩时遇在府学读书两年,也不知受了多久的气,更不知他能否忍得住这气。
自家学生清高要强,文秀才是知晓的。
韩时遇倒是不生气,轻声笑道:“我倒是谁,原来是陈兄。”
那人从松树后转出,身着绿色绣团花锦衣,腰悬玉珏,手持折扇,一副风流倜傥的样子,不是老朋友陈秀才又是谁?
陈秀才下巴扬得高高的,用鼻孔看人:“这便是你的老师?此番也是来报名入学?真是稀奇了,从来只见老师引荐学生入学,从未见过学生引荐老师入学,韩兄与令师今日可真是创了一桩佳话。”
嘴里说是佳话,眼神却不屑。
文秀才在这样的眼神中也感觉到了一丝尴尬和窘迫。
身为老师,他如今学问其实已经比不上学生了。
当然,这其实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毕竟他只是一个秀才,在他没能成为进士之前,他能够带领学生所走的路程其实很短暂,此后如若他踟蹰不前,那他便会被学生远远的甩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