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跪,韩时遇跪得心甘情愿。
既是替原身拜谢母亲多年的养育之恩,也是他这个新儿子,拜见这位新母亲,自此后,他们便是真正的母子,他会尊她敬她怜她惜她护她,待她如同漫漫时光长河那一头的那位母亲一般孝顺,许她凤冠霞帔,衣食无忧,后半生安乐。
这是韩时遇未能成言的承诺。
韩张氏望着眼前熟悉却又带着几分陌生的身影,心底不知为何涌起一阵阵酸涩,鼻头发酸,眼底湿热,似是有甚莫名的情绪在胸腔冲撞,叫她忍不住想落泪。
深吸一口气,韩张氏将那股子莫名的情绪压下,望着面前的男儿淡声问;“我问你,你可尽力了?”
韩式遇道:“儿子尽力了。”
原身本可从第二场放弃,如此他即便是不舒服,也不至于丧命。
可他撑着病体去了,就是不想辜负母亲的期望,谁知却因此丧了命。
是以韩时遇能代他言语一句:他尽力了。
竭尽全力了。
韩张氏便道:“既然尽了力仍旧不第,那便是学问未到家的缘故,日后当更用功。”
“母亲教训的是。”韩时遇应道。
“起来吧,莫要跪了。”韩张氏道。
“是。”
韩时遇正要起身,两道纤细身影急急来到跟前,一左一右来搀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