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时云探出头来:“野小子,瞧瞧我是谁?”
“二叔!”野小子一眼看到韩时云,顿时尖叫起来:“二叔回来啦!遇叔回来啦!”
掉头就往家里跑。
韩时云失笑:“果然是个野小子!”
韩时遇也不由得坐直了身体。
就要见到亲人了。
没多一会儿,牛车便到了韩家,韩时遇还未下马车,便一眼瞧见莹莹烛火中,站在门口翘首以盼三个女人,心情也不由得生出几分激荡。
第11章
当中的妇人穿着深蓝色土布衣裙,身材纤细,面容枯瘦严肃,一双沾染风霜的坚毅眸子也忍不住荡起了涟漪,露出了几分惊喜和担忧。
只很快她又恢复了神色,没甚血色的唇紧紧的抿起来,鼻子两侧的法令纹瞬间深沉,背脊听得直直的,给人一种极是肃穆的感觉,难以亲近。
这便是这个身体的生身母亲韩张氏,原也是个温柔贤惠的女子,只公婆和丈夫相继去世之后,为了撑起这个家,她不得不逼迫自己变成一个凌厉严肃的女子,既可以管住孩子莫走歪路,又能无声逼退那些欲寻他们孤儿寡母麻烦的人。
毕竟即使有隔房的亲戚帮衬,也还是得自己先立起来。
可以说,原身能考上秀才,又去乡试,有自身苦读的功劳,也有这位母亲背后支持鞭策的功劳。
这是与韩时遇前世截然不同的母亲,但这并不影响她也是一位可敬可歌的母亲。
韩时遇深吸一口气,下了牛车快步走到韩张氏面前,撩起衣袍干脆利落的跪下磕头:“儿子不孝,既未能给母亲添光,又累母亲担忧。”
天地君亲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