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汀动了动身子,腿上传来一阵刺痛,原来他在动作的时候带动了脚上的锁链,累及了脚腕上的伤。
他看着眼前泛着米香味的肉粥,耳边江崎的厉喝声不断地在房间里回响。
“贱种!生你下来还不如养条狗!狗好歹还会冲老子叫几声,你连叫声’爸‘都不会叫,一天天除了跟老子作对,就只知道找你姥爷姥姥!”
现在这副样子……江云汀恍惚地想,江崎说他不如狗。
但裴初霁是真的想把他训成狗。
那条锁链把江云汀刺激得不轻,童年时不堪的回忆冲击着脆弱的灵魂,情绪激荡之下,江云汀失了神智。
又是一阵要命的咳喘——江云汀捧不住那粥碗,还好柳澄梦没撤开手,速度很快地把碗接了过去。江云汀侧过身去猛咳,清瘦的脊背好似要被震碎了一般。
柳澄梦看不过眼,走近了些许要帮他叩背,刚动了一步,就被一阵巨力掀开一边。
他晃悠了两下才站稳,抬头一看,裴初霁正替代了他先前的位置,正在尝试给江云汀舒缓。
“别!”柳澄梦顾不得太多,三两步上前大逆不道地抓住了裴初霁的手,裴初霁抬手就要拂开。
“你找死?”裴初霁怒视着他。
柳澄梦连忙松开自己的手,他恭敬地低下头:“主神息怒。主神大人难道没有发现,您每次给他输送神力的时候,他都会更加痛苦吗?”
裴初霁凝眸:“……说说看。”
柳澄梦小心翼翼:“会不会是,您的神力太过霸道,所以他一时难以适应?”
裴初霁愣了一下,看向自己的手,突然想起他的神力冰寒无比的事实——他神格受损之后极少动用神力,且他动用神力之时大多是为了击杀对方,确实是没有想到这一层。
所以江云汀那日不是要推开他,而是他被冻得受不了了?
“咳咳咳咳唔!”
江云汀掌心染血,从指缝滴落下来。小猫惊恐地看向他,想要扫描他的身体的时候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能力被裴初霁禁制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