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是没有胃口,还是想要绝食?”
柳澄梦接过裴初霁用脏了的湿巾,低眉敛目:“他咳了整整一晚,好不容易睡了一个半小时,刚刚起身,自然是没有胃口的,绝不是忤逆您。”
裴初霁看了他一眼,柳澄梦在他的目光下保持着镇定,端着粥碗的手指发出细微的颤抖。
“去,把粥再热一热。”
柳澄梦如蒙大赦,赶紧应是。
裴初霁错过他的一瞬,低笑道:“别想玩儿什么花样。”
柳澄梦冷汗出了一身,目送他进了卧房。
糟了……柳澄梦不自觉用力抠着碗底,指甲发白。
江云汀如今这般虚弱,哪里再禁得起折腾!
房间看得出来是用了心布置过的,一派的纯色,从视觉上来看十分舒服。室内装了好几台机器,不停地给这间屋子通风换气、保持湿润和适当的温度。
可居住在里面的人,却时时受着病痛的折磨,半点难以安眠。
江云汀侧卧着,面对着白墙,睁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低低的咳喘声掩埋在被子里,只露出清瘦的肩膀一下一下颤抖着,从被子末端延伸出去的锁链随着他的动作发出阵阵当啷响声,久久不歇,搅扰得人更加心烦。
裴初霁坐在床沿,发现床头放着的梨汤他一口都没有喝。
这还是他第一次下厨房,就为了煮这么一小碗东西。
裴初霁抚上他的背:“咳得厉害,怎么不喝水?”
江云汀往里面躲了躲,稍长的头发扫过裴初霁的手指,柔软细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