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晚?”
程晚身心被割裂成两半,望着江外婆眼底的荡漾的温情讷讷道:“……好。”
最会说话的人也最会笼络人心,当他们势在必得的时候便没有人能逃脱,干涸已久的人生不出分毫的抵抗。
……
厨房很大,大到可以让里面的三个人互不打扰,腾出交谈的空间。
江君曼用漏勺把姜汤里的姜丝和姜片捞了出来,语气平淡道:“那孩子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许南禾沉声道:“我还没问。”但大概已经知晓了。
“妈,我想让他住下来,我想……给他一个家。”
江君曼搅动的勺一顿,眼里划过一丝讶然,“这算是救赎的一部分,还是你想给他的。”
“……我说不上来,两种情绪混作一股,不知道是心疼更多还是喜欢更多,但有一点我很清楚。”
冒起的热气带着姜汤特有的辛辣和甜模糊了许南禾的眉宇,也无人看清他眼底的那份执念,“我想让他一辈子都开开心心的。”
把他身上的淤泥都打扫干净,一点残渣都不要有,哪怕这场洗刷会让程晚脱一层皮,又或者说是硬生生挖去烂掉的肉。
许南禾再也不想等程晚慢慢把门打开了,他要直接把躲在门后的人拉出来,一把火把那藏污纳垢的房子烧个干净。
他要的是彻底的,不容许程晚后退的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