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晚当场愣住, 防备的面具出现裂痕, 他下意识去看他们的神情,意料之中的场景一个也没出现,有的只是近似期待落实的满足。
江外婆笑吟吟地走近了去拉程晚的手,“你就是阿晚吧,外婆想见你好久了。”
透着凉的手心让江外婆蹙了蹙眉, 扭头吩咐道:“刘妈,帮我煮两碗姜汤。”
刘妈“诶”了一声,把手里的盘子放上桌后立马动起来。
“外面下雪了,冻着了吧,来,先坐。”
江外婆边说边带着程晚往沙发处走, 让僵硬的人松开了一路上的依靠,有些不知所措的重新变成了木头。
不冷但很呆。
他们仿佛没看见程晚红肿的眼,也没瞧见他萎靡中的强装镇定, 无比自然地把他当做合该到来的客人。
江外婆周身透着的慈祥和关爱, 明亮柔和的眼眸让人忘却了所有,也让程晚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语,做不出任何违背的动作。
许知远轻唤了一声道:“阿晚,把这里当自己家就好。”
程晚仿佛误入狼群的羔羊, 任江外婆和许知远用尽和煦拿捏着, 想向许南禾求助却又觉得两人的视线交接在这个场面是那样的不合时宜。
江君曼一句话没说,只朝许南禾道:“我进去看看晚饭准备的怎么样了, 南禾,你也进来看看吧。”
母子俩一前一后进了厨房,彻底让程晚沦为了一只孤单的羔羊,程晚黏在许南禾身上的视线被江外婆一句话拉了回来。
“吃饭了吗,今天外婆煲了汤,还有清蒸鲈鱼,这次外婆用的酱油很鲜,鱼比上次嫰……”
她滔滔不绝一阵输出,视程晚的僵硬和不自在如无物,靠着极具优势的外表和气质一点点剥掉程晚抗拒的外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