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晚在南三住校又不会跟着我们跑,你一天天瞎操心什么?买完那套房子手里也不剩几个钱了, 这房子我打算卖掉,转头再和他说吧……”
“……”
角落里的人成了鹌鹑,只死死抱住自己,缩成一团,浑身散发着绝望和孤寂。
许南禾眼眸笼罩的暗色在顷刻间消散,心疼涌上, 好似水漫金山。
他蹲下身,也不在意衣摆是不是拖到地粘上了灰,强势地把人从角落里拉出来。
许南禾甚至还能摸到程晚后背沾着的些许掉落的墙皮, 他把程晚抱进怀里, 不甚在意地将它们扫落,柔声道:
“程晚。”
“没事了。”
“我们回家。”
他每说一句怀里的人抗拒的力道便少一分,等许南禾彻底把人揽入怀中让程晚的口鼻紧贴着自己的脖颈后程晚终于彻底乖顺下来。
许南禾能清楚地听到程晚细嗅的气声,他在确认, 确认这个味道。
熟悉的味道让程晚抗拒的手骤然卸力, 一团乱麻缠绕的脑海渐渐出现几分清明。
家。
这个词遽然让程晚的泪决堤,他顾不得所有, 只知道抱进眼前突然出现的、朝思暮想的人。
“许南禾,我没有家了……一个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