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远喉头一哽,默默道:“我这不是担心吗,两个孩子虽然都成年了,但现在都还在读书。”
江外婆默默把头一偏,抿了抿唇,等两人把话说完才顺着江君曼的话添了句:“知远,你这是爱之深,责之切啊!”
从松山别墅到外面马路的这十分钟步程换成汽车却是无比的漫长,黑车离开松山别墅的范围后天边的最后一丝光也彻底消失,江城独属的墨云坠在天尾,被黑暗一点点吞并。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您拨打的电话……”
“您拨打的……”
“您……”
车内的气氛很是缄默,唯一的声音只有许南禾的手机传来的一次比一次简短的未打通的提示音。
陈叔第一次觉得手里的方向盘和眼前能看到的路是那么的重要,让他一点也不想分心,内心高度紧张,唯一的想法就是:赶紧到吧。
许南禾掐掉电话,看着聊天界面通篇的绿只觉得心沉入了深潭。
一个小时前心脏还无预兆的一疼让许南禾变得很是不安,失控感在打不通电话的瞬间紧绷,他现在仿佛站在了万米高空之上,脚踩着一块随时会碎掉的玻璃,下一秒就会从云端掉落。
他下车的动作很急,车门被砰的一声甩上,步子迈得很大,不过分秒就到了310。
没人。
没有分毫停顿,许南禾转身就走,又让陈叔开车去筒子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