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东西复杂晦涩, 远远不是你竞赛的那一腔热血能够闯的。这个世界天才太多, 南禾,你确定吗?”

许知远不是给许南禾泼冷水, 也并非是想让许南禾继承自己的衣钵或者江君曼的公司。作为一个父亲,他只想让自己的儿子能够清楚地意‌识到那是他自己的未来。

没吃到半点‌橘子肉的许南禾道:“爸,妈,我知道你们的意‌思。放心,我还没有妄自菲薄到那种地步。”

“我只是觉得如‌果最后都会后悔,不如‌一开始就选择一条自己心仪的路。我不知道未来的我会是什么模样,但至少‌现在我是真心喜欢着这条路上看到的风景。”

听完许南禾洋洋洒洒的一席话,江君曼眼也不眨道:“你自己决定了就好,都十八岁了,该全权掌握自己的人生了。”

许南禾嘴角扬起的笑维持不到半秒就因为江君曼的下一句话收了回去,江君曼微抬了下眼皮,语气波澜不惊道:

“我还是很欣慰你能告诉我们你的选择,毕竟为人父母的谁也不想做一个被蒙在鼓的人。”

后半句话说得哀怨,许南禾想听不出不对劲都不行。

说完,江君曼象征性‌地朝许知远递了一眼,道:“知远,你说是吧。”

许知远暗笑一声,附和道:“啊,是啊,孩子大了就和父母离心什么的最为伤人了。”

“妈……”

许南禾无奈地喊了江君曼一声,拉长的的语调让夫妻俩感受到了久违的乐趣。

江君曼轻捻了捻手,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起身向厨房走去,头也不回道:“等你觉得时机到了那天再告诉我们吧。”

许南禾兀自消化了会儿恋情特有的未告先知,语气温和道:“……爸,你们都知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