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在你没离开之前他仍旧站在悬崖边,还没有被推落山崖。
“是吗。”
沈娜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安慰,她自欺欺人地安慰着自己:看,他的表情不似作伪,或许你真的有帮到过程晚。
许南禾把视线从标语移开,看着沈娜认真道:“沈老师,祝您此后重拾初心。”
就像你身后的这堵墙上的标语那样,重新种下一颗多年前未种的树吧。
空荡荡的办公室少年的一席话冲破了陈年的灰,如他降临那般势不可挡地打破了此间所有的束缚。
“我真的很感谢你,许南禾,谢谢。”
沈娜微红的眼尾在许南禾的回忆中经久不散,以至于当程晚提及对方许南禾总会想起那满含愧疚与解脱的复杂眼神。
许南禾和沈娜错开视线,望着计时器开始发呆,一秒两秒,秒汇成分,分又变成时。
量变在引起质变,不论是时间还是其他。
第24章 逃
高强度的综合考试堪称变态, 语数英物化生六科的综合卷要在四个小时内完成,对于常人来说不亚于天堑。
而这蜀道,程晚却是非闯不可。
十二点整, 程晚落下最后一笔。教室里的人马早在五分钟前荡然无存, 只剩下同桌两人依旧在和知识厮杀。
许南禾按掉计时器, 四个小时正正好好,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他先把卷子拿过来翻了翻,飞快和记忆中的答案作比对,百分之九十的题目都没问题,稍有差池的只是几个考察全面切入点极难的竞赛题。
许南禾面露欣赏, 细细捉摸着程晚精简到极致的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