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宇最后被王德厚领走了,陈思语被沈娜叫去帮忙,回班的这段路只剩下许南禾和程晚作伴。
江城此刻正值夏末秋初,从校长办公室往外走可以瞧见河岸边的柳树,枝叶飞舞,只剩个河底的枯水期,潺潺水声依稀可闻。
“今天谢谢你。”
许南禾猝不及防的开口让程晚脚步一顿,他头也没抬,回道:“没什么好谢的,我也没帮你什么。”
今天这一遭让程晚知道许南禾和他不一样,是校长庇护的人,这种人根本不怕肖宇,连带着自己那些自以为是的好意都变得很可笑。
许南禾根本就不需要他帮忙。
“不,你的心意对我帮助很大。”许南禾继续说,“程晚,做和不做是两码事,只要你做了,那就会在这世界留下痕迹。”就像你挣扎过的日日夜夜一样。
许南禾不是圣人,他对于自甘堕落的人没有意见,但也不会自负到觉得他们仍有被救的希望。
程晚的沉沦是外界驱动的,是这个世界的恶意让他被迫做出了那些选择,让王德厚轻而易举的把这个缺爱的少年变成了他掌心的玩物。
跳过那些水乳交融,许南禾在字里行间看见了两个字——救我。
他的同理心很强,经常感叹世事无常,所以才会一次次出手相助,从而在南城一中留下一个嫉恶如仇的善良贵公子形象。
“温良是我们的刻在骨子里的个性,但我们不能屈服于此。程晚,你要比别人更狠,比别人更强,他们才不会欺负你。”许南禾的声音沁着秋凉,让这份不合时宜秋高气爽顺从地送进程晚的耳朵,引起一阵寒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