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谭诺却也十分耐心,包容乐手们的疏漏。
排练到了中午就结束了,他们之后还要赶去圣路易斯孤儿院。
方黎始终保持着警惕,脑子里的弦紧绷着。
他现在和陈先生坐在一辆车里,司机和副驾驶全是姓沈的安排的打手。
至于为什么没和谭诺坐一辆?那该问问那个出了排练厅,就把人胳膊挽住的沈煜了。
他反复默念着忍一时风平浪静,面无表情地上了车。
不过该气还是气,沈煜这家伙实在太嚣张了。
一路上,他们的车不停鸣笛,好像路人稍稍晚让一点就要撞过去似的。
车窗上挂着帘子,不过方黎还是掀开了个小缝隙向外偷看。
玻璃上倒映着他的脸,皱着眉,眸子里满是按耐不住的躁动,浑浊得仿佛老了十岁。
他揉了揉眉心,学着谭诺的不动声色,他的情绪太容易失控,之后还不一定会遇到怎样的事情,如此下去实在不行。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孤儿院,皮埃尔院长在门口迎接。
方黎下车的时候,与院长对视一眼,这时的他突然意识到,老了十岁的人又何止他一个?
院长将他们请进办公室,进门才发现,沈先生竟然已经到了,正悠闲自得的喝着茶,身后还有修女给他端来甜点。
“哟,月白来了,坐。”沈先生拍拍身边的位置,“我和院长刚聊了一半,正准备把那几个孩子唤进来,你们就来了。”
谭诺刚落座,沈煜就很自然地坐到沙发扶手上,道:“那巧了不是!”
“我让你坐下了吗?没规没矩的。”
被自己叔叔骂了一句,沈煜立刻露出要死的表情,脸色难看得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