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打得沈煜连他妈都不认识。
虽然残存的理智告诉他,打手已经注意到了这边,绝不能惹事。
但是他已经愤怒得停不下手了。
一时间,他在失控与清醒之间反复横跳。
“世间数百年旧家无非积德,沈公子还是莫要造口业吧。”
陈先生突如其来的一句劝诫,对方黎来说也是清风般,吹熄他的怒火。
沈煜不屑地说:“嘁,口业?我如果现在就让你死,这是因为你缺德还是积德呢?”
“你……!”陈先生如此从容的人也被气得捂胸口。
“沈公子。”始终不发一声的谭诺终于开了口。
沈煜妩媚一笑:“月白先生你说,你的话我还是愿意听的。”
方黎默默注视着谭诺。
虽然不希望对方惹到沈煜,却也不想从这人口中听到什么中立圆滑的话。
“若再惹事便出去,想必你也懂得,究竟是逞一时口舌之快重要,还是演奏会重要。”
沈煜被谭诺说得哑口无言。
这句话很有力度,正戳到痛点,让沈煜无话可说,打手即便想质疑无从开口。
气氛就这么焦灼着,排练正式开始。
方黎才知道,他们要演奏的都是些热闹的、庆祝的曲目,比如说《威风堂堂进行曲》,果然要营造出一副天下太平的假象。
乐曲都很快乐,可整个乐团却呈现一团死气。
他本来很不适应乐团排练,然而由于乐手屡次出错,他的稚嫩倒不是其中最严重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