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好看的?”方黎沉声问。
“没事,就是想问,先生贵姓?”那人说道。
“免贵姓方。”他如实回答。
旋即,他清晰地听到了一声冷笑。
“果然是你啊,方黎,对吗?圣路易斯孤儿院出身,号称喜欢音乐,用卑劣手段欺骗谭月白先生进入工部局乐团……呵呵,你的事迹传遍了整个租界,连带着月白先生也被人质疑,真是卑鄙啊。”
方黎头皮发麻、手脚冰凉,好像冬日落入冰水中,呼吸困难。
他被这段利刃一般的话刺得整个人瞬间千疮百孔。
这个家伙都说了些什么?
用卑劣的手暖欺骗谭月白先生?
谭诺因为他被质疑?
“……你胡说八道!”
方黎紧握着拳头,指甲抠进肉里,疼痛让他冷静了几分。
那人冷笑一声:“你去外面问一下嘛,问问就知道我是不是说谎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
方黎突然意识到,这个人他从没见过。
即便没有参与过正式排练,但是毕竟在排练厅几个月了,对乐手们的脸好歹也能记个大概,而且华人面孔就那么几位,他早就认识了。
“关你什么事?”
对方果不其然没有正面回答。
方黎凛起颜色:“工部局乐团排练厅不许无关人等进入,你到底是什么人?回答不了的话,我可要喊人了。”
“哼,”那人冷笑一声,“你是什么东西,敢管我?”
“我是乐团正式乐手,无论你怎么诋毁我,我的身份并不会改变。”方黎严肃地说,“所以,既然你不肯回答,我能不能理解为你是偷偷溜进来的?”
对方肉眼可见的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