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方黎就在刘文的介绍下去了大世界歌舞厅。
这里算得上纸醉金迷的中心了,莺歌燕舞、灯红酒绿,丝毫没有危机临近的意识。
方黎虽然不屑,但毕竟人在屋檐下,他无法质疑什么。
大世界对新人很不友好,不过再不友好也不会出圈,毕竟新人跑了老人就不能偷闲,所以至多不过是过过嘴瘾,倒也没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只是有一点、方黎之前并不觉得怎样的问题,竟成了最困扰他的事情——
睡眠。
十八岁,正是熬夜转天补一觉就能好的年纪,只可惜,他没有补觉的时间。
这样的生活过了一周,某天他醒来,简单洗漱之后回了琴房,这一路他好像走在棉花上似的,清晨的阳光相当明媚,照得他越发困倦。
他已经连续几天只睡三四个小时了,实在有点顶不住,所以不受控制地,他又钻回了被子里。
这一睡就是自然醒。
方黎从来没睡过这么香甜,好像做了个幸福的梦,让他在梦里也笑出了声。
当他醒过来的时候,阳光已经彻底离开了琴房,这意味着,时间起码已经到了正午。
他陡然惊醒,由于起床过猛而头疼起来,他揉了揉太阳穴,又抹了一把嘴角的口水,这才看清琴房的全貌。
然后,愣了。
我的老天爷啊,这位仁兄什么时候来的??
而且来就罢了,竟然还不出声。
那个坐在琴凳上、翘着二郎腿的男人,手旁放着一本书,从翻开的书页数量可以得见,这个人应该已经待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