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小提琴是玛丽修女教的吧?所以才想着来乐团混个名堂,然后就被现实无情的打击了,对吧?哈哈哈!”
真戳心,刚有那么一丢丢的感动就蒸发了。
方黎撇撇嘴:“您猜得真准。”
“知道我为什么猜得这么准吗?”刘文神秘一笑,“因为十几年前我也做过同样的事,哎……往事不可追啊!”
刘文淡然得好像在说别人的事情似的,可方黎却无比惊讶。
“刘哥也会拉琴?”方黎问。
“现在都忘了,而且也没有你拉得好,”刘文回答,“你确实是有才的,不然谭先生也不会关照你。不过啊,你这样住在排练厅里是不行的,我倒不是担心挨骂,而是你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
方黎知道对方讲的话虽然戳心,可是句句实话。
“我道理我也懂,可是……”
可是他就是气不过,让他放弃还不如一刀捅死他。
“我明白,”刘文微微一笑,“我有个朋友,认识大世界舞厅管伴奏的,我看你的水平没问题,应该能进。就是那边的工作累点,坚持一晚上转天还得来这里练习。而且那里面鱼龙混杂,多少有点受气,你……”
听到一半,方黎的眼睛都亮了:“我去!我愿意去!”
“好小子,能屈能伸,有骨气!”
刘文猛拍他的肩膀,正好是左肩,他今天练习过度,手臂正疼得厉害,这一下正打在痛处,让他嗷地一声喊了出来。
“抱歉抱歉,哈哈哈哈!”刘文笑得一点也不真诚。
可方黎却是感激涕零。
“大世界舞厅里有个姓张的乐手,这人有点背景,在那里拉帮结派,如果不听他的,少说一顿好打,你可要小心些。”
方黎点点头,微笑说:“谢谢刘哥,我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