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又想瞒着我什么?”他笑着问。
苏恕很委婉地表明他爸是来取体检报告的,结尾处,他还郑重表达了自己对他爸的行为毫无不满的看法。
他小心翼翼的模样看得沈聿卿又心酸又想笑的。
沈聿卿整了下苏恕外翻的领子,把自己老爸的真实想法卖了个彻底。
“‘取体检报告’这个说法他已经用七年了,沈聿朗十八的时候就不信了,我爸现在又拿这个理由糊弄你,看来他糊弄成功的对象后继有人了。”
苏恕惊讶地微张着嘴巴,还没从被长辈别扭的“欺骗”中缓过神来。
毕竟在他眼里,沈父是个极其有威严的人。
这样的人怎么会说谎呢?他百思不得其解。
趁着他愣神的工夫,沈聿卿扣上苏恕外套的扣子,顺带着把碎屏的手机揣进外套侧兜。
“你就没被糊弄过?”苏恕不死心地反驳。
沈聿卿淡定开口,“第一次我就发现了,体检报告用得着他亲自来?”
“……”
苏恕对此无言以对。
两人推门往外走时,沈聿卿决定替老父亲挽回点颜面,“他只是不擅长对子女说关心的话。”
苏恕沉默几秒,“嗯”了一声。
走廊里静悄悄的,窗外依旧是黑压压的,可此刻的苏恕却感觉不到半分恐惧。
他身边的人是他的稳定因子。
往电梯的方向走了一半,苏恕被响起的推门声惊了一下,凌晨三点的住院部确实不是让人能心安的地方。
他一转头不要紧,碰见个熟人。
成笙见到苏恕和沈聿卿也很意外,他的状况很不好,无论是充血的右眼,还是后背上大片的烧伤,都让他在荧幕里光鲜的面貌褪色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