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赶在苏恕炸毛前捡了起来,自认为贴心地给苏恕破碎的心留下自愈的空间。
苏恕在关门的那一瞬间,扑通一下坐在马桶盖上,用手狠狠地抓了几下头发。
他今天倒霉透顶了吧!
浴室内响起水声,沈聿卿侧头看了一眼,听出来他在洗澡。房间阳台外是山景,天还没黑,雨中的山峦像笼了层白纱,朦胧感迎面而来。
沙发的茶几上放着相机,沈聿卿靠在沙发上,注意力很快被相机吸引走,他翻着相机里的照片,表情有些疑惑。
他记得苏恕不喜欢玩相机。
照片从错落的街道到林间山谷,也有不少人入了镜,单单几张照片就能看出此行的愉快。
沈聿卿原本看得不仔细,直到苏恕的背影闯进镜头,目光顿时停住,他看着照片上的人身上系着安全带,头上戴着头盔,微屈的手臂紧紧抓握着岩石的凸起。
苏恕洗完澡就看到这一幕——沈聿卿双腿交叠着,后背陷进沙发里,半举着相机看着什么。
他抹了下脖子上的水,“看什么呢?”
沈聿卿放下相机,身上懒散的劲儿还在,他侧头看着苏恕半裸的上身,“看你们拍的照片,你们去攀岩了?”
“嗯。”头发吹了半干,苏恕把长袖往床上一扔,“前天去的,薛子旭他们想试试,我和他们一起去的。”
攀岩是高二学的,当时沈聿卿问他要不要学摄影?他不乐意,转头选了攀岩。
如果非要问为什么?
大概是他在和自己较着一股劲,他是他,周昭是周昭,他和周昭没有任何相似的地方。
“玩得怎么样?”沈聿卿习惯性地询问,跟问孩子出游心得的家长一样,丝毫没把身份转换成准男朋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