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赚?”苏恕想起前世林宣赌瘾上头的模样,冷声反问,“赚个屁,你再赌下去,连裤衩子都得搭进去。”
“苏恕,你就这么不盼我点好吗?”
好心被人当驴肝肺,苏恕声音也大了起来:“我怎么盼你好?你那是赌博,你看哪个赌徒有好下场?你快二十的人,能不能长点脑子?”
“我怎么不长脑子了?我不就想赚点快钱吗?你至于吗?你跟有钱人走了,后半生不用愁了,我找点出路谋生,你又来看不起我。”
“林宣,你说的是人……”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浇灭了苏恕的怒火,他盯着林宣眼里陌生的情绪,心中升起一股无力感。
“小宣,小恕,你们在吵架吗?别吵开开门。”
苏芬担心的语气让苏恕恢复了理智,他抱起被子打开门,解释道:“姑,我们没吵架,刚才我们在打游戏,我晚上睡觉不安分,还是去沙发睡吧。”
苏芬没怀疑他的话,林宣每次带同学回家玩游戏也是吵吵闹闹的。
苏恕往沙发上一躺,客厅没拉窗帘,窗外冷白的月光钻了进来,看起来有些冷清。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梦里梦见了好多人。
有前世他和沈聿卿吵架的画面,也有沈聿卿死后,林宣每次上门求他借钱的场景。
梦境断断续续,苏恕睡得不安生,第二天早上六点就醒了,他穿着宽松的卫衣,晃悠悠地洗漱完去了苏闳刚的家。
也是他生活了十三年的家。
路上的积雪还没打扫,将将要没过鞋底,苏恕推开锈迹斑斑的楼门,门也很给面子地发出岁月的声响。
他停在三楼站了一会,弯腰在花盆后的瓷砖里找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