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绣春刀错过裴钰,径直往他身前之人而去。

这一瞬间,几人几乎同时嘶喊起来。

“姐姐!”“阿娘!”

裴婉闻声回身,只听“噗嗤”一声,喉咙就被锐利的绣春刀给贯穿了,鲜血顿时从脖颈喷涌出来,扑洒了曲娥一脸。

“挽之!”

江让嘶吼了一声,松开沈周疾步上前接住了裴婉,她微微仰着颈,睁着血目瞪着江让,不停地发出一些浑浊的呜咽声。

“姐姐,不要……挽之……挽之!”

江让手发颤得厉害,他急促地呼吸着,想捂住裴婉的伤口,可这把绣春刀半点生机都没留给她,裴婉把江让的手都掐出了血,在这个弥留的力道之后,她口中涌出一口浊血,不停地往外喷涌,很快就浸湿了地面上二人的衣袍。

“挽挽、挽挽……不要死,不要死,对不起,挽之,我疏忽了,我不小心……”

江让心跳几乎骤停,他嘶喊着呼唤裴婉的名字,话语混乱地和她道着歉,好像只要喊得够撕心裂肺,就能把那个血窟窿给填补上血肉。

可那些挣扎的动作逐渐在他怀中消解弥散,最后带着一点不甘心和困惑,在江让身上停留了一眼。

在江让难以置信的目光里,那双漂亮的眸子渐渐失去了颜色。

“挽之……”江让抱着裴婉的头,呜咽着呼唤她的名字,“挽之,不要死,不要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