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婉侧目看了她一眼,声音冷冰冰的:“我方才不是说了,你是李元泽的孩子,李成渊。”
曲娥情绪有些激动,扯住了裴婉的衣袖,急声问道:“那你呢?你把我扔在东宫这么多年,一次都不曾来看过我,你一点儿都不惦记我么,我……”
裴婉打断道:“你如今多少年岁了?”
“十……十六。”
“十六年了,”裴婉轻笑了一声,挥开了曲娥,漠声道,“李氏的余孽,这声阿娘你想叫便叫吧。”
曲娥僵滞在了原地,张了张口,喉咙里仿佛被堵塞一般,还没等她说出话来,裴婉就继续往前走去了。
裴钰心思乱乱的,他跟在裴婉身后,双目都有些出神,甚至忘了望仙台那些正在倾塌的殿宇正朝着中心不断碾压过来。
明夷和江让第一时间按住了沈周,他们在状况外,注意到了越来越近的轰鸣声,明夷拍了下江让的肩,说道:“你会扎针对吧,让他不能动弹就行了,我去提醒小裴大人,他看上去不太对劲。”
江让点了点头,手中的银针极快地就要往沈周身上扎,却听此人忽然开始大笑。
江让掐着沈周的后颈,怒道:“你笑什么?”
沈周还是笑,边笑边说:“我笑皇妃被裴怜之骗得好苦,她处心积虑跟着裴广和天子周旋十六年,就为了扳倒清流和梅党,扶他上位,到头来裴怜之却要心甘情愿把这些拱手送于萧承礼……”
听到这话,江让手中的银针停顿了一下。
然而正是这一瞬的错愕,让沈周逮到了机会,他猝然起身捡起了地上的绣春刀,江让忽觉一阵耳鸣,一道白光瞬时从眼前闪过。
沈周抓了绣春刀,径直朝裴钰的方向扔去,明夷瞳孔一缩,来不及拦住这刀,直接往裴钰身上扑,把人拽倒在了侧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