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想扶持萧承礼称帝,你骗了我!”裴婉的声音都有些撕裂,“该坐上那个位置的人是你,只有你配,只有你是裴家人!只有你是……你是我的亲人……”

她话越说越轻,双唇轻轻颤抖着,一道泪痕不知不觉就淌了下来。

她压根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最开始,她只想保护自己的亲弟弟,他们在裴广的控制欲下相依为命,裴婉的恨意也与日俱增,她被裴广强行送入深宫几年,比很多人看得都要明白,只有得到了权力,才有资格谈论保护家人。

从内廷到朝野,从京州到大祁,她开始不停地积攒势力,不停地追逐这个目标,到最后,连理智都被恨给吞没了,对权力的追求和痴迷取代了那些对裴钰的爱,她开始不择手段想要得到皇位。

窥破裴钰没有帝心的时候,她的恶念早就超越了爱,也根本无暇去思考自己的初衷是什么。

她只有一个念头,既然裴钰不愿意,那她就取而代之。

“姐姐,已经够了,”裴钰紧紧抱着她,抚摸着裴婉的头发,言语却狠戾至极,“你还要这样多久,你一定要我恨你,要我杀了你吗?!”

曲娥听着听着,也跌坐在了地上。

她下意识喃喃道:“阿娘……”

“阿怜,那你就恨我吧,”裴婉在裴钰的动作中慢慢恢复了冷静,她轻拭开眼泪,对裴钰淡然道,“我愿望已了,你二人想怎么处理我,我都心甘情愿。”

“至于皇位……那是你们的事情了。”

她脸上有种如释重负的坦然,平日里端庄的姿态也没维持,借着裴钰的力道缓缓起身。

曲娥踉跄着跑到裴婉身边,抓住了她的衣襟,颤声道:“阿娘,你还记得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