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跟没见过似的,”萧楚轻打了下裴钰的手,说,“小裴大人,我还以为你害臊的毛病改了呢。”

裴钰这才把手拿开,看了看躺在浴桶里的萧楚,这人还有闲心往水里扔了几瓣花,一块巾帛交叠着覆在眼上。

萧楚仰面往后倾了倾,抵靠在了木桶边沿,说道:“怜之,既然信里边儿没说,那你现在同我讲讲,这几月都在蜀州城里做什么了?”

“也没做什么,”裴钰凑近了些,拣了水里一瓣花把玩了起来,“我和李大夫发现炭灰能以毒攻毒,便让城里重新办了灯会和祭祀。”

“难怪呢,曲娥的疫病烧了一回就莫名其妙好了,”萧楚打趣道,“本来还寻思着把她扔哪儿去。”

裴钰瞥了萧楚一眼,他眼睛还被巾帕遮着,完全注意不到自己,于是大着胆子看他。

裴钰试探道:“那……讲讲军营的事情?”

萧楚是个嗅觉敏感的人,他知道裴钰正盯着自己看,抬手挠了挠裴钰的下巴。

“想听什么?”

裴钰思索了会儿,说:“皇子,现在如何了?”

萧楚指腹磨蹭着裴钰的唇,说道:“在营帐里,阿姐审了审她,按供词的说法,她骗了梅渡雪给她的人,想着把疫病带去北狄,将功补过,我听她语气还算诚恳,应当不会有假。”

“本性还是好的,叫外人搬弄是非,这才行了错事。”

裴钰稍稍张口,唇口润湿了萧楚的手。

“曲娥醒过来后,一直安分地待在营帐里,身上的疫病也被烧得差不多了。”萧楚说,“我许诺她,带她回京去见裴婉,怜之可愿意?”

裴钰道:“出于人道,自然是要让她和姐姐见上一面的,只是如今京州人人自危,不知此举会不会把她带入危险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