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钰的声音里几乎听不出一丝情绪:“返京之后,你就回裴婉身边吧,我这里已经不需要你了。”
江让听罢,愣愣地看着他。
“主子……”
“蜀州城中起了疫病,会害死不少人,此事若真的是曲娥所为,世子自然不会放过她,”裴钰缓缓抬眼,脸上已经不见怒气,漠声道,“她作践人命,罪有应得,你求我没用。”
听到这话,萧楚眼神动了动。
裴钰这话说得狠绝,也没给江让留一点儿情分,但凭萧楚对他的了解,他心里揣得比谁都明白。
疫病是曲娥散的吗?不一定,但曲娥背后一定有梅渡雪在操手。
不论是借刀杀人还是声东击西,她想要的结果就是蜀州大乱,就是要蜀军输掉这一仗。
蜀地一乱,朝廷必然需要拨款赈灾,然而国库空虚至今,只有横行贪墨数十年的梅党能填上这个漏。
这就是梅党把握住的筹码,大祁是个垂垂老矣的国家,唯一的支柱就是清流和梅家两党,一旦遭受大难,就必然需要这两党出面维。稳大局。
卷入党斗之中,曲娥的所作所为就不一定发于本愿了,她是只牵线木偶,她背后的人,梅知节,梅渡雪,甚至死去的梅渡川,他们才是罪魁祸首。
“主子,我知道,我知道她罔顾人伦罪大恶极,她该受罚!”
江让读不懂京州的棋局,一心想替曲娥求情,见裴钰嘴上不肯让步,于是又往前跪了几步,扯住了他的衣襟。
“可是,主子,皇子年纪尚轻,她虽性情乖张,却从未做过伤人之事啊,这其后定然是有人挑唆所致!”